“河本当众认罪。”
村冈长太郎盯着两行字,看了足足五分钟。
送简报的副官站在门口,几乎不敢呼吸。
他能看见司令官握着纸张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
电话铃响了。
村冈长太郎没有立刻接。
等铃声响了六声,他才缓缓伸手,拿起听筒。
“我是村冈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数秒,林久治郎的声音才传过来。
“今日下午三时二十分,东北军第十二旅旅长张廷枢率部围困总领事馆,河本大作大佐、伊藤谦三郎中佐、东宫铁男大尉三人,被东北军强行带走。”
村冈长太郎的脸色沉如寒潭,没有说话。
林久治郎用僵硬的语气继续说道:“他说,事后会向我透露内鬼,他似乎清楚我们有了灭口的打算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,河本出面承认,可切割关东军与事件关联,这是当时唯一止损之策。”
过了足足半分钟,村冈长太郎才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出来。
“林久君,你知不知道,河本这一认罪,关东军数年在满洲经营之威慑,一朝尽丧?”
“我知道。”这三个字像四把刀子,捅进林久治郎的心脏。
“我自明治四十年入外务省,历经日俄战争、二十一条交涉、济南事件,从未受过如此羞辱。但司令官阁下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冷静,冷静得可怕。
“张廷枢临走前,说关于内鬼,会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村冈长太郎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他在暗示,这个叛徒的情报层级,高到足以洞悉皇姑屯行动全部细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