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甲午咱们跪了,结果呢?庚子年咱们又跪了,结果呢?民国四年二十一条,咱们还是跪着,结果呢?”
他清楚,现在离918还有两年半,现在说小鬼子会进攻东北,全面侵略这种话,是没有人相信的。
张廷枢也不需要他们相信,执行命令就行。
他的手臂从城北防区平移,落在沙盘西侧。
这是太原街、奉天驿、满铁附属地整片核心区域。
这片区域是奉天城内规模最大、人口最密集的日侨聚居区,也是最隐蔽、最致命的内部隐患。
“太原街、奉天驿附属地,在册常住日侨七千二百余人。城内零散日侨八百有余,近郊沿线三百余人,合计八千三百余众。”
张廷枢看着庄敬,“你肯定明白。”
“旅座,我明白。”
庄敬当然清楚,这些日侨其实就是关东军预备役,半数家中私藏制式枪械、手雷。
平日里,他们是商贩、职员、医者、教师,可一旦关东军下达动员令,这群人可在半个时辰内就地武装。
他们依托街巷建筑和熟悉地形的优势,在奉天城内发动暴乱,配合城外守备大队内外夹击。
庄敬身为现代陆军团级指挥官,他太清楚这种潜藏敌后的预备役武装有多致命。
现代战争,从来不是单纯的两军对垒。
敌后渗透、内部暴乱、舆论造势,往往比正面兵力压制更具破坏力。
“旅座,做到什么程度?”庄敬眼中闪着寒光。
“彻底肃清。”张廷枢漠然开口,“反正他们今晚睡不着,明天再去吧!”
非常时期行非常事。
既然要打,就不能留后患。
那些日侨里或许真有纯粹的平民,但那又怎么样?
等枪响了,从背后打黑枪的,可能就是昨天还在街上跟你点头哈腰的杂货店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