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总领馆已经看不出原貌,主楼只剩几根焦黑的承重柱孤零零立着。
院子里到处是弹坑,最大的一个深得能埋进一辆卡车。
几具穿着日军军装的尸体散落在瓦砾间,有的烧成了焦炭,有的被炸得只剩残肢。
“这种毁伤效果……”波波夫瞳孔收缩.
“至少是100毫米榴弹炮全装药直击。奉天城里,谁有这种炮?”
难道……奉系那群一直忍气吞声的老家伙,真敢掀桌子?
可张作相有这个魄力吗?
“领事,英国和美国领馆来电询问情况。”值班员捂着流血的手臂跑过来。
“他们也被波及了,但损失比我们轻。”
波波夫点头,转身走向还算完好的通讯室。
经过窗户时,他瞥见南面两百米外英国总领事馆方向。
那座维多利亚风格的三层石砌建筑,临街一面所有窗户全碎了,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。
再往南两百二十米外的美国领事馆,受损情况更轻些。
但物理损伤只是表面。
波波夫清楚,今夜之后,整个满洲的权力天平将彻底倾斜。
英国总领事馆二楼书房里,约翰·卡尔弗特爵士正用一方白手帕捂着额头,手帕上渗出血迹
他被一块飞溅的碎玻璃划了道口子。
“损失统计好了吗?”他又惊又怒地问武官。
“建筑正面十六扇窗户全毁,侧面八扇破裂。屋顶瓦片损毁约三分之一,三名仆役被玻璃划伤,无人死亡。”
“但馆藏瓷器碎了三十七件,包括那套维多利亚女王时期的茶具。”
卡尔弗特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