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廷枢未必不会炸。”卡尔弗特肯定地说道,“他既然动手,就一定会掐断日军的增援路线。”
毛熊中东铁路驻奉办事处。
波波夫正在口述一份长电文。
发报员手指在电键上快速跳动,加密电波穿过千疮百孔的屋顶,飞向莫斯科。
“……综上,本次炮击事件绝非奉系高层统一决策,而是以张廷枢为首的少壮派军官擅自行动。”
“其获得榴弹炮等重武器来源,必然为奉天政府支持。日本在奉天三个守备大队遭全歼,其在奉天的军事存在已实质瓦解。”
波波夫停顿片刻,继续道:
“评估:关东军短期内无力发动大规模报复,但有可能调朝鲜师团威慑。”
“建议:加快远东特别军区战备检查,向边境增派两个师以示存在。准备好调停者角色,在日本与奉系冲突升级时介入,以换取在中东铁路北段的额外权益。”
发报员记录完毕,抬头问道:“领事,要加上馆舍损毁和人员伤亡情况吗?”
“加上。”波波夫看了眼窗外还在冒烟的东墙。
“写明我馆因紧邻日本总领馆,遭炮击波及,死五人,伤十一人,建筑严重损毁。”
“这将是我们向奉天当局索赔的依据,也是向莫斯科申请修缮经费的理由。”
但他心里清楚,赔偿和经费都是次要的。
重要的是,毛熊在满洲这盘棋上,多出了一个契机。
张廷枢!
波波夫默念这个名字。
昨天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旅长,今天之后,他将成为整个远东情报机构档案里,优先级最高的名字。
“领事,法国和意大利领馆来电,提议领馆区联合向奉天当局抗议。”秘书敲门进来,“他们想知道我们的态度。”
“同意联合抗议,但措辞由我们共同商议。”波波夫冷冷道。
美国领事馆会议室里,埃德温·坎宁安正在审阅刚刚草拟的抗议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