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廷枢迎着满堂复杂目光,神色坦然。
“劳烦各位叔父、同僚移步偏厅暂候,我与辅帅、杨总参议有话要说。”
汤玉麟吼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什么想瞒我们?”
杨宇霆默默转头,神情清冷。
看到他冷冷的眼神,无人敢继续逼迫争执,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出作战室。
屋里只剩下三人。
张作相沉着脸,怒意未消。
杨宇霆依旧端坐,目光沉沉,静待下文。
张廷枢给二人倒了茶水,又递了烟,朝外喊了声。
“让沈团长进来。”
当门被再次推开时,沈书言走了进来。
张廷枢指着沈书言,说道:“爹,杨叔,这位是沈书言,我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时的同窗。”
一句话让二人愣住。
“日本人?”张作相声音沉下来。
“中国人。”沈书言立正敬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。
“祖籍山东,祖父早年东渡经商,我在东京出生并长大,与张旅长同期考入陆军士官学校。”
杨宇霆眼神锐利起来,“你在日军中任职?”
“去年毕业,分配至参谋本部作战课见习。”沈书言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个牛皮纸档案袋,放在桌上。
“半年前,我主动申请调至关东军司令部情报课,为了这些。”
张作相盯着那档案袋,没动。
“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