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可能的山河浩劫、数千万同胞惨死的未来后,他就已经明白,退让换不来太平,周旋挡不住豺狼。
张作相站起身,拍拍儿子的肩膀,“你只管打,其他的事,我们这些老东西给你扛。”
话虽如此,可他眉宇间的忧虑依旧挥之不去。
杨宇霆看出他的为难,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厌烦与鄙夷,“辅帅这是担心那个……小六子?”
大帅亡故,东北军政大权理应交接于张小六。
可时至今日全无音讯,无人知晓他身在何处。
“大帅遇刺已整整七日,东北天塌地陷,四省百姓人心惶惶。”
“他身为东北唯一继承人,却隐匿踪迹,说到底就是贪生怕死,惧怕日本人针对性刺杀。”
杨宇霆此刻虽未亲历后世不抵抗之耻,可仅凭张小六的怯懦姿态,便已看透其骨子里的软弱。
他心中的厌恶便翻涌不止。
张廷枢与沈书言对视一眼,二人心中通透。
他们非常清楚,此刻的张小六随军“隐身”,如果世事不变,再有七日他才潜回奉天。
可这段时间,是东北最脆弱、最容易崩盘的致命窗口期。
同一时间的旅顺。
关东军司令部。
司令官村冈长太郎拿着奉天传来的密电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独立守备队第2、3、5三个整编大队,全灭?
“三个守备大队……全灭?奉天总领馆被炮击?”参谋长斋藤恒声音在颤抖,“怎么可能?”
即便电报上说的非常详细,他仍旧不敢相信。
张廷枢?没有这样的胆量!
张作相,不敢下这样的命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