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荫槐清楚,杨宇霆不擅长前线野战指挥,但极擅长大军战略、后勤统筹,是东北军中顶级帅才。
可即便不是将才,就算给王以哲出出主意,也不致于败得这么惨。
特别是张作相也在那边,那可是打过直奉大战,平定郭松龄叛乱的老将。
怎么也让王以哲打得像坨大便?
常荫槐与杨宇霆交好,可以骂他,绝不敢骂张作相。
众人看着几乎发疯的常荫槐,可不敢跟着说杨宇霆的不是。
刘尚清等一众文官噤声不语,眼底尽数是大势将倾的恐慌。
不是说张廷枢有毛熊重炮的,为什么没有动手?
或是,辅帅起了私心?
万福麟一直没说话。
他当过讲武堂教官,也带过兵打过仗。刚才传来的战报他反复看了三遍。
这不是战斗,这是屠杀。
满堂怒骂声中,唯有万福麟心头只剩刺骨寒意,远比众人更加清醒,也更加恐惧。
他常年戍守边境,自以为对对关东军战力底细了如指掌,可现在,第29联队的展现出来战斗力,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。
“都先别骂了。”万福麟声音发颤。
“打崩第七旅的,仅仅是29联队的一个大队,也就是我们认为的,不过是驻守铁路的治安守备部队。”
“现在大家都看到了,就是这样一支治安部队,能碾压我东北顶配精锐,若是关东军主力全开?”
万福麟慢慢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
那张奉天周边布防图,还是张雨亭在世时让人绘的,上面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。
“旅顺六千要塞驻军受辽东山地阻隔,短时间无法北上。但整个南满铁路沿线,还有一万多正规关东军野战主力!”
他手指顺着南满铁路线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