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那些当兵为了抢老百姓的东西,什么事做不出来?
“听见没?”中年男人又吼起来,“东家说了,他是被你们冤枉的!”
“就是,一张纸谁不会画?”
“你们就是强盗,土匪,还在这里找什么借口?”
张廷枢看着松本一郎,看了足足十秒钟,忽然笑了起来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庄团长,”他转过头时已满眼寒霜,“你应该找到过大正的画布吧?”
庄敬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有的,旅座。”
“拿来。”
庄敬从另一个箱子掏出一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展开,里面是几张电文底稿,外面包着的,是一张从日本商行里搜出来的印刷品。
大正天皇的御真影,就是日本天皇画像。
画像上的大正天皇穿着军装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。
张廷枢让人将那张画布铺在街心,所有人都看着他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张廷枢指了指画像对松本一郎说道:“你说你不是间谍,行,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你说你是普通侨民,不涉军政,从画像上面踩过去,既往不咎。”
这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试金石。
真想要活命的普通百姓,不会在乎一张画像。宁死不踩的,必然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间谍。
松本一郎脸色骤变,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:“八嘎,你这是侮辱,是对天皇陛下的亵渎。”
“我乃大正天皇臣民,绝不辱君,你们这是刻意折辱蓄意构陷日本侨民。”
他一边喊,一边煽动周围百姓,哭诉军方仗势欺人、草菅人命。
“真不踩啊!”张廷枢眼中又露出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