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,老百姓听不懂全部,他们更不知道什么“实验品”。
“从现在起,”张廷枢提高了音量,“第十二旅在奉天全城搜捕日籍间谍与在逃侨民,谁再敢阻拦,以通敌论处,就地处决。”
“谁家里敢藏日本人,一经发现,全家连坐。”
他笑着补了一句:“我张廷枢,说到做到。”
说完,他朝庄敬一挥手。
“继续搜,遇到阻拦,不论是谁都不必请示,直接开枪。”
士兵们哗啦散开,重新冲向那些日式建筑。
这次,没人再敢拦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眼睁睁看着当兵的踹开门,冲进去,把藏在里面的日本人一个个拖出来。
杨宇霆走到张廷枢身边,压低声音:“廷枢,这么干……不怕激起民变?”
张廷枢摸出烟盒,叼上一根,划火柴点燃,深吸一口。
“杨叔,”他眯着眼。
“枪杆子在谁手里,谁就有道理。跟被蒙蔽的愚民讲道理,讲不通的。”
“以后侵华的鬼子们,杀几批闹事的,不全部都变成了低眉顺眼顺民?”
杨宇霆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你比你爹狠。”
“不狠不行。”张廷枢把烟头扔地上,用靴子碾灭,“治乱世,用重典。”
这时候,庄敬已经把那几十个被抓出来的日侨押到了街心,他们被反绑着手,跪成一排,瑟瑟发抖。
张廷枢走过去,庄敬又把那张沾了血的天皇画像铺开,这次直接铺在五具尸体旁边。
“踩过去,”张廷枢说,“踩了,算你们是‘良民’,不踩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是个日本女人,三十来岁,穿着和服,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。
她看着地上那张天皇画像,又看看旁边血淋淋的尸体,腿一软,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