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份上,等于下了逐客令。
卡尔弗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克劳德尔尴尬地整理了一下领结。
坎宁安深吸一口气,表情重新变得严肃。
“张将军,关于日侨的问题,我们希望贵方能慎重考虑,给各国一个满意的答复。告辞。“
“你们要什么答复?”张作相漠然地看着他们,“我家大帅只给我说了两个字:报仇!”
“如果你们掺和进来,大帅可能就不止针对东洋人,还有可能针对西洋人。”
三人脸色再变,竟然不敢再说什么,灰溜溜地走了,背影多少有些狼狈。
张作相端起茶壶,狠狠灌了一口,长出了一口气:“这帮洋鬼子,没一个好东西。嘴上说人道,心里全是生意。“
杨宇霆坐在他身边,“他们今天来,就是来探我们的底。“
“盯上武器又怎么样?“张作相冷哼一声,“还能抢不成?“
张廷枢走到茶几旁,将那些散乱的情报文件重新收拢,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对折的纸,展开后放在了那摞情报文件之上。
纸上是钢笔写的几个名字。
张作相和杨宇霆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张纸上,只看了一眼,脸色各自变了变。
那上面的名字,他们太熟悉了。
全是奉系内部的人,而且都是身居要职的绝对心腹。
前面两个名字,都是杨宇霆悉心提拔与培养的人。
“于芷山。“正当二人不解的时候,张廷枢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杨宇霆的右眼皮猛地一跳。
于芷山,字澜波,台安人,土匪出身,现任东边道镇守使,手底下管着奉天东边道二十多个县,拥兵七千,是封疆大吏。
这个人是杨宇霆外放的嫡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