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份全国通电,除了你,这种事谁还做得出来?你都敢私自伪造我爹的手令了,我就说张廷枢一个旅长,哪来的胆子做这些事?背后还有谁?”
“或者,他就是你心中的朱棣?”
“够了。”张作相低喝一声。
他站起身,看向张小六,眼神中满是疲态。
“总司令,是我管教无方,即日起,张廷枢不再是东北军第十二旅旅长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张作相,也不再是第五方面军军团长。我有些累了,请总司令容我回吉林养老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“辅帅……”常荫槐非常清楚,张作相这是在保杨宇霆与张廷枢。
张廷枢做的这些事,在张小六看来就是个巨大的危险。
张作相不自卸第五方面军军团长之职,张小六睡觉都不敢闭眼。
张小六静静凝视他数秒,突然笑了。
“八叔,何至于此?当然,您年纪是大了些,我爹不懂体恤您的辛苦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八叔不恋权势,双喜不敢强求,只求八叔帮双喜管好吉林诸般事务。”
张作相闭着眼睛,不再说话。
杨宇霆的双手在桌子底下,攥得死死的。他看了张小六一眼,突然变得很平静。
张小六打了个哈欠,眼皮不知为什么跳了几跳,继续说道:
“从今日起,东北军全线停火,不得再与日军发生任何冲突。所有部队撤回原防区。”
“就算日军打上来,不准抵抗,不准动,把枪全部入库锁好,哪怕挺着死,也不许还击。”
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衅不自我开,只有军事隐忍,才能让世界看到我们想要和平解决问题的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