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人?”他摇摇头,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
“王树翰,你的消息还是太过闭塞。你应该不知道,我刚从旅顺回来,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……”
他像是要说悄悄话般,贴近王树翰的耳朵,声音却说得很大。
“还有他的直属联队,让我灭了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除了哀乐外,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。
王树翰愣了片刻,随即嗤笑道:“张廷枢,这种大话,你说给谁听?
村冈长太郎是关东军总司令,其直属联队是关外日军精锐嫡系,战力肯定非常强悍,四大要塞在众人眼中固若金汤。
张廷枢说出的话,只能算个笑话。
在场宾客、各省代表尽数面露愕然,只当是张廷枢穷途末路、口出狂言。
只有张作相与角落里冷眼旁观的杨宇霆两人相信。
廷枢没理他们,目光落回灵前长跪的张小六身上。
“六哥,”他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嘲讽。
“我惹了这么大的祸,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这个锅,恐怕得劳烦你这个东北主事之人替我背了。”
他微微倾身,笑容中带着刺。
“就是不知道,六哥准备赔日本什么?钱?地?还是……我的人头?”
这些话,直接戳中张小六最怕的软肋。
他一生畏日,擅长妥协退让,最怕与关东军正面开战。
张小六猛地转过身。
他跪得太久,腿有些麻,起身时晃了一下,谭海赶紧扶住。
“张廷枢!”张小六眼睛通红,那是连日没睡好熬出来的血丝,也是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