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临同样跑到院中空地,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,对准天空。
“砰!”
一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,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红。
“叫你那个团?”张小六冷笑道,“张廷枢我告诉你,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!”
话音刚落,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轰隆!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从大帅府边上炸开,地面剧烈震颤,灵堂白幔疯狂晃动。
满堂宾客、侍卫、文官武官尽数脸色惨白,身躯站立不稳,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。
谁也没想到,张廷枢不但敢在大帅灵堂杀人,还敢在奉天城内,在大帅府旁开炮!
张廷枢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我宣布,我张廷枢对此次炮击事件负责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然后,抬眼看向彻底呆滞的张小六,表情冰冷。
“要不是看在七伯的面子上,最后给你留几分颜面,今天这一炮,老子炸的就是总司令府。”
这话如同惊雷,狠狠炸在众人耳边。
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方才那一炮,仅仅只是警告!
站在一旁的张作相,本就心绪郁结、身心俱疲,接连的枪响、炮响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,怒火攻心之下眼前一黑。
杨宇霆连忙将他扶住,看着嚣张的张廷枢,对着常荫槐伸了个大拇指。
除了张廷枢这个兔崽子,谁敢在奉天城、在大帅府外打炮?
常荫槐同样被震撼得如入定的老僧,脑海里还响着剧烈的炮声。
杨宇霆半生宦海浮沉,他见惯了奉系将领的趋利避害、畏缩怯懦,从未有哪个后辈敢如此肆意妄为。
灵堂诛佞、炮震帅府,虽然件件都是天怒人怨的狠事,偏偏张廷枢做得干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