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,督军署后院。
张作相坐在石凳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张廷枢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
“做得对。”张作相打断他,“乱世用重典,你不狠,死的就是你。”
张廷枢沉默。
过了许久,张作相忽然问道:“廷枢你说,我这一辈子,算不算忠?”
张廷枢没回答。
他知道父亲不是在问他,是在问自己。
“我忠的是张雨亭,是东北,是老百姓。”张作相自言自语,“可到了最后,我却要跟他的儿子刀兵相见,要清理他安插的人……”
“爹。”张廷枢开口,“您忠的是东北,不是张家。张小六守不住东北,您就得替他守。”
张作相笑了,笑容酸楚,“是啊,得守!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吉兴赵芷香那些人,未必会束手就擒。小心点,还有,驻地满洲里独立骑兵第8旅的程志远不归吉林,别动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作相转身往回走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廷枢。”
“嗯?”
“记住你答应我的。”张作相没回头,“别动老百姓,别卖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