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旅长职位没了,兵权被收了,又被张小六驱逐,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。
他担惊受怕了两天,张廷枢都没有找总领馆麻烦,大谷心里那块石头才彻底落了地,坐实了自己的猜想。
大谷和三郎这才明白,以为是关中王回来了,原来回来的是两只没牙的老虎。
特别是昨天,公使芳泽谦吉从北平到奉天,五国代表齐聚,逼张小六签条约的消息传到吉林,大谷更是坐不住了。
芳泽能敲奉天的竹杠,他为什么不能敲吉林的?
于是,大谷想趁热打铁。
张廷枢进来的时候,大谷正盯着墙上那幅山水画出神。
“大谷总领事。”张廷枢声音温和,“欢迎欢迎。”
大谷转过身,上下打量他。
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便装,灰色长衫,外面套件马褂,脚上一双布鞋。脸上带着笑,眼睛眯着,看着人畜无害。
跟奉天传回来的那个“疯子”形象,完全对不上号。
獠牙被张小六拔掉了,大谷心里更有底。
“张总司令。”他用的是中文,但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,“我这次来,是代表大日本帝国驻吉林总领馆,向贵方递交正式照会。”
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,双手递过去。
张廷枢接过来,没拆,随手放在旁边茶几上。
“总领事请坐。”他指了指椅子,“有话慢慢说。”
大谷没坐,冷冷地盯着张廷枢。
“张总司令在奉天的所作所为,严重损害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,伤害了日侨的生命财产安全,违反了国际公法和中日相关条约。”
张廷枢点点头,“嗯,你接着说。”
这反应让大谷愣了一下。
他准备好的那些义正辞严的话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