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对付奉军将领,这套组合拳百试百灵。
江这边,新编团的兵不少人都缩了缩脖子。
他们常年驻守延边,太清楚日军的厉害了,真要打起来,这三四千号人够人家塞牙缝吗?
新编团的几个连长互相看了看,眼神里都是不安。
沈书言走到张廷枢身侧,低声道:“总司令,对面炮兵阵地动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张廷枢笑笑,“山田健一这是跟老子玩心理战呢。”
他接过扩音喇叭,没直接回山田健一,反而转头看向江滩上那三千多日侨。
那些人被反绑着手,挤成一堆,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愤怒。
有数十个年纪大的日侨昂着头,死死瞪着张廷枢,嘴里骂骂咧咧。
虽然听不清,但看口型就知道是“支那猪”“低贱种”之类的老调。
更有些年轻的日侨,脸上全是轻蔑。
他们当然知道奉天出了什么事,可这儿是龙井,是间岛,图们江对面就是第19师团。
师团两万主力摆在罗南区域,你张廷枢再疯,还敢真动手?
在他们眼中,张廷枢再强硬,也只是地方边防将领,绝无胆量当着日军整师主力的面,加害日方人员。
队列里的日侨低声叫嚣,语气猖狂,带着有恃无恐的傲慢。
“张廷枢就是虚张声势,吓唬我们罢了,他敢杀一个试试?”
“山田师团长就在对岸,大军随时可以渡江,踏平整个延吉!”
“你们看,等会此人必然赔罪认错,我们依旧是这片土地的主人。”
嘈杂的日语低语此起彼伏,愈发嚣张,依旧沉浸在往日凌驾中方的优越感中。
张廷枢看着对岸严阵以待的日军炮阵,听着滩头日侨的猖狂叫嚣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,山田健一看似兵强马壮,实则被东京军令锁死,只是一头做做样子的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