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司令,万万不可!”不明真相的刘哲脸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,他蹭地站了起来,语气激动。
“珲春为国境要隘,一旦拱手让人,延边门户彻底洞开,后患无穷。”
他的对立让张小六心头微暖,但脸色依旧一沉冷,显得极不耐烦。
“本司令思虑已久,唯此方可偿还日方债务。”他冷冷看向刘哲,“不然,你觉得奉天用什么还?”
芳泽谦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但他生性谨慎,深知张雨亭一生最擅长空口画饼,却事后赖账。
生怕张小六效仿张雨亭,利用口头协议诱日本出兵,事成之后全盘反悔。
“总司令所言极是,但空口无凭。”芳泽谦吉收敛笑意,语气严肃。
“张大帅生前亦多有许诺,最后尽数不了了之。若总司令真心诚意,需立下正式条约,敲定珲春驻军与资源开发权限。”
“当然可以,”张小六早有杨宇霆授意,毫不犹豫点头答应,“不过我有条件。”
芳泽谦吉暗道:“没有条件老子还不敢签了。”
“总司令请说。”他忙让旁边的人准备记录。
张小六似想了一会,举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抵消东北所有欠款,包括我爹的。”
芳泽谦吉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拿到珲春,最多两年便能渗透吉林,一旦军部下达命令,帝国军队可由图门江与鸭绿江双线并进。
“第二,必须消灭张廷枢部,但不得动吉林护路军。”
消灭张廷枢不难,至于护路军……
“总司令,若是张作相命令护路军支援张廷枢,我方则不得不反击。”
张小六似乎早有预案,笑道:“我只要张廷枢的命,不是要辅帅的命。”
芳泽谦吉问道:“愿闻总司令高见。”
张小六冷冷道:“我帮日军牵制吉林全军,你所担心的护路军,自会让他们动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