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田健一一夜没睡,眼睛熬得通红,血丝蛛网似的爬满眼白。
他坐在指挥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电报。
第一封是钟城方向发来的密报,说的是吉林军夜渡图门江,正在朝第38旅团移动。
吉林军三千余人,无炮。
山田健一回电痛骂。
他说吉林军进入朝鲜,就不是挑衅开战那么简单,那是侵略他国领土,国际社会绝不会容忍。
他已经知道张廷枢是个疯子,在奉天、在旅顺,哪怕在图门江对岸开战,都只是严重挑衅范畴。
但侵略他国,性质完全不同。
张廷枢是个疯子倒罢了,可张作相、张小六绝对知晓的意义。
山田健一之所以不信,不是因为三千吉林军,而是因为这三千吉林军没有重火力。
他知道张廷枢用的是毛熊支援的火炮,非常厉害。
但一个没了火炮的张廷枢,就是没了牙的老虎,连钟城的墙皮都啃不动。
更何况那里还有38旅团的5000人。
哪知才准备吃点宵夜的时候,便收到38旅团极简电文。
【我部遭袭,参谋长玉碎。】
就只这么一句话,让山田健一亡魂大冒,让人急电38旅团时,已经等不到回电。
灯光映在他那张像石膏像的脸上,似乎连愤怒都已经生不出来。
小矶国昭死了。
38旅团没了。
钟城丢了。
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