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感觉到有人看她,眼珠子动了动,看向张廷枢。
她的眼神同样空洞,跟院子里那些女人一样,似乎连眼神都死了。
“外头那些女人,”张廷枢开口,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,“她们怎么说?”
沈龙俊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们说……鬼子兵,还有日侨,随便进家门……看见女的就……就……”
他喉咙哽了一下,继续说下去。
“反抗的,当场就打死。打死了还不算,还要牵连家里人……爹妈、兄弟、孩子,一个都不放过……”
“所以她们连死都不敢死。”李揆元从地上站起来,脸上全是泪,“死了,家里人就得陪葬。”
“那些朝奸,”沈龙俊咬着牙,“专门帮鬼子搜罗女人……谁家姑娘长得好看,他们就记下来,晚上带鬼子去……轮着来……不少被活活折腾死……”
他停顿一会,声音低下去。
“这几个孕妇……是鬼子军医造的孽……说是做什么试验……看看孕妇能承受多大痛苦……孩子憋……在肚子里,母体会有什么反应……”
他说完了,屋里静下来。
只有床上那个孕妇还在轻轻摸着肚子,一下,又一下。
张廷枢转过身,走出病房。
他走到院子里,阳光照在他已经变得惨白的脸上。
然后转过头,看向那五头被绑在木桩上的鬼医。
他们还在挣扎,绳子勒进肉里,磨出血来。看见张廷枢过来,刚才挨打的那头鬼军医又喊起来。
“我是医生,我是救人的!你们这群贱民,国际法你们懂不懂?!”
“我懂!”张廷枢用纯正的日语回了两个字。
鬼医愣住了,“你是帝国军人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