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部信行接话道,“总长的意思是,张小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条约?”
“不止,我怀疑这份条约本身就是个局。”铃木庄六摇头,“芳泽谦吉被张小六和张廷枢联手耍了。”
这话说出来,会议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。
经过提醒,他们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。
张小六这是要借张廷枢的手,全面消除奉天政府欠款。
白川义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张雨亭的儿子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“什么时候变得和他一个德行了?”
那个盘踞东北十几年,跟日本人周旋,跟毛熊扯皮,永远笑呵呵却永远不松口的奉系军阀头子。
阿部信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,“那是不是说,张作相父子被赶到吉林,这都是他们设好的局?”
几人一想,还真他妈有这种可能。
奉军那些老家伙,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。
张作相倒还“老实”,可那个杨宇霆一肚子坏水。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,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。”杉山元冷笑着开口,声音阴阴的,“第19师团不能就这么垮了,咸镜北道不能丢。”
“当然不能丢。”铃木庄六眼中蕴着被玩耍的怒意,“但怎么不丢,得想清楚。”
他看向白川义则,“白川君,你的意见呢?”
白川义则重新坐下,深吸一口气,“我的意见是,朝鲜司令部暂时收缩防线,等待命令。”
“37旅团不能贸然出击,张廷枢手里有什么,我们还没摸清楚。疑似毛熊制式重炮及装甲车辆,37旅团上去也是送死。”
阿部信行皱眉:“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朝鲜站稳脚跟吧?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白川义则冷笑,“所以需要海军军令部帮忙。”
他转向铃木庄六。
“总长,我建议以军部名义,向海军军令部请求协助。航空兵出动,轰炸钟城、会宁一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