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是开枪打死我……我家里,就能拿到抚恤金……好多钱……阿妈妮和妹妹就能……”
班长走过去,用力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,力道很大,拍得对方一个趔趄。
“求死?没出息。”班长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活着,多杀几头鬼子,功劳簿上记着,奖的更多,懂不?”
年轻人愣愣地看着他。
班长指了指地上的鬼子尸体:“这队,算你们引出来的,人头功记在你们独立团上。回头找我们团部书记官登记。”
他扫了一眼其他几个眼神亮起来的朝鲜青年。
“想要钱,想要粮,想让家里人过好日子,简单,把山外头那些东洋萝卜头,一个个全剁了!”
“真……真的算我们的?”年轻人不敢置信。
“总司令的兵,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班长不再多说,挥手让手下战士迅速打扫战场。
手雷、子弹,还有三八式步枪他们看不上,全留给独立团的人。
类似的场景,在方圆十几里的山林中多处同时上演。
日军派出的数股侦察小队,如同泥牛入海,再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。
三个小时过去。
山田健一站在临时设立的联队指挥所外,手里捏着怀表,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派出去六支侦察小队,按计划早该有消息回传,至少也该有零星报告。
可现在,侦察兵一个都没有回来。
旁边的小泽龟一更是烦躁,不住地用手帕擦着脖子上的汗。
“八嘎!这些蠢货,难道全都在山里迷路了?还是被那些朝鲜蟑螂一样的东西缠住了?”
山田健一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,越来越重。
他望着前方郁郁葱葱、仿佛无边无际的山林,“不对……小泽君,恐怕不是迷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