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高处,几处被天然岩石和茂密灌木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狙击阵地里,枪口微微调整着角度。
透过高倍瞄准镜,日军阵地上那几挺笨重的大正三年式重机枪,以及旁边忙乱的射手,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。
“停一下。”
一个脸上涂着厚重油彩的观察手扭头对旁边狙击手说道:“刚才那两枪太准了,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。”
“明白,”狙击手笑道,“那就只给萝卜头们放放血。”
他对准下方一头刚扑到重机枪握把后的替补射手,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了对方右肩胛骨偏下的位置。
“噗!”
瞄准镜里,那头鬼子机枪手整个人侧翻摔了出去,沉重的枪身被他带得歪倒一旁。
血雾从它肩后炸开,张着嘴不知在叫什么。
“漂亮!”旁边观察手举着望远镜,冷静报告,“下一个补位的来了……左腿小腿,给他。”
“噗!”又是一枪。
刚猫着腰冲过来的射手惨叫一声扑倒在地,抱着骨头茬子都露出来的小腿翻滚。
后续射出的子弹全部精准避开致命要害,专打日军机枪手的手臂、手腕、大小腿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,对日军那几个机枪阵地而言,如同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。
只要有鬼子试图靠近那几挺沉默的重机枪,精准的子弹就会如期而至。
日军重机枪阵地陷入一个无解的死循环,空有强力火力装备,却始终无法正常开火。
源源不断的士兵负伤倒地,鬼子们高昂的士气被一点点彻底磨碎。
一种毛骨悚然的氛围,在前沿日军散兵线里蔓延。
很多鬼子都发现,整片战场最诡异的死区,不是战壕前方的开阔地。
而是所有架设重机枪的点位。
只要大正三年式重机枪一落地,士兵一碰机枪,必然有人中弹负伤,无一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