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,瘫坐在血泥里,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t-18坦克,嘴唇哆嗦着,轻声呢喃。
“娘……我守住地界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发流弹破空而来,正中胸口。
新兵身子猛地一僵,重重栽倒在遍地尸骸之中,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一名满脸血污、浑身挂满空弹壳的排长,一瘸一拐地从坍塌的右翼战壕爬回来。
他的胸口被炮弹碎片擦过,皮肉外翻,血肉模糊。
他扶着残破的壕沟壁,大口喘了几口粗气,抄起一把砍刀就冲了出去。
不远处的壕沟拐角,两名东北军士兵正和一名落单的毛军士兵死缠肉搏。
毛军士兵身高马大,手握制式刺刀狠狠劈砍,老兵侧身躲开,抬手死死锁住对方手腕,嘶吼道:
“弟兄,帮忙!”
身旁腿部中弹,半跪在地上的士兵强忍剧痛,举起步枪枪托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毛军士兵后脑。
一声闷响,毛军士兵软倒在地。
老兵喘着粗气,浑身沾满鲜血,低头看着负伤的战友,哑着嗓子笑道:“你快退下去包扎,这里有老子顶着!”
那名新兵死死按住腿上的伤口,血水顺着指缝不停涌出,摇着头。
“往哪退?战壕都烂完了。团长说了,人在阵地在,死就死一块。”
林选青所处的缺口处反复拉锯。
东北军士兵知道没了退路,爆发出最后的凶性。
有人拉响了手榴弹滚进毛军人堆,有人抱着炸药包扑向坦克履带。
阵地几次易手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血,躺满了残缺的尸首。
“团长,没子弹了!”一个打光了子弹的连长哑着嗓子喊,抡着空枪当棍子砸。
林选青从一具毛子尸体旁捡起一颗手雷,用牙咬掉拉环,奋力扔向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