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抓起通往扎赉诺尔的电话,接通后,没等韩光第开口,劈头就是一顿怒骂。
“韩旅长,我的人出去了,他妈的在路上让毛子的飞机大炮给轰回来了。”
“万福麟那个王八蛋,他的兵影子都没见着一个。我告诉你,姓万的跟总司令不是一条心,他巴不得咱们这些人都死绝。”
“这群高层蛀虫,身居高位却贪生怕死,前线弟兄们拿命死守疆土,他们在后方算计私利,天理难容!”
电话那头,韩光第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声音。
“知道了,梁旅长,请守住满洲里,这边我自己扛。”
电话挂断。
梁忠甲握着嘟嘟作响的话筒,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,几乎要把他撕裂。
他既救不了友军,又对背后的“自己人”满怀怨愤。
这种憋屈,比正面挨毛子一炮还难受。
黄昏时分,夕阳如血,染红了西边的天空。
毛军第5骑兵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冲垮了嵯岗车站寥寥无几的守军,占领了车站,并彻底破坏了附近一段铁路。
扎赉诺尔,通往后方海拉尔的最后一条陆上通道,被一刀斩断。
第17旅,成了陷入重围的孤军!
几小时之前,齐齐哈尔。
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公署。
大堂之内气氛压抑,一众高级主官分列两侧,人人面色凝重。
万福麟坐在主位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下面坐着黑省一众旅长、师长,还有参谋长等人。
韩光第接连几封语气越来越急、甚至带着绝望的求援电报,就摊在桌子中间。
这些电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所有人坐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