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熊步兵久经内战,巷战章法极其老练,见东北军拼死反扑,立刻变阵。
三人战斗小组分拆街巷,一组压制,一组绕后,一组清残,轻易地就撕开14团的防线。
一名毛熊机枪手利用断墙死角架稳dp-27,压低枪身短促连发,密集子弹横扫正面冲锋线。
此时林选青正弯腰指挥士兵封堵侧翼缺口,视野被士兵身形遮挡,根本来不及躲避,数枚机枪子弹直接击穿前胸。
他踉跄了一下,背靠着麻袋堆慢慢滑坐下去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,周围的喊杀声,枪声慢慢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副官扑过来,扶住他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团座!团座!”
林选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只涌出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,指了指前方还在厮杀的士兵们,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“……顶住……14团没有……后退的……”
手无力地垂落。
眼睛还睁着,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,却已没了神采。
“团座——”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团长阵亡的消息,像瘟疫般在14团官兵中蔓延。
他们本就是残兵死守,全靠团长的意志力吊着军心。
现在,最后的士气支柱崩塌了!
一部分人发了疯似的冲向毛军,很快被密集的弹雨吞没。
血性老兵不退反进,拉响最后一枚手榴弹扑向毛军同归于尽。
其它弹药的士兵趁乱脱离战场,或四散开去。
仅剩百余残部没有再守,边打边撤,一路向后方煤矿高地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