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。”梁忠甲吐出硬邦邦的一个字。
“吃的,治伤的药,干净的水,挡雨的篷子。按3000人份供应”
“可以。”彼得罗夫答应得很干脆。
他目光扫过洞外那片被炮火犁过,散落着无数残破遗体的战场。
“我方总司令即将亲赴扎赉诺尔与张廷枢将军面谈,需要在此整出一处谈判场地。”
“战场数千阵亡将士遗体暴露荒野,极易滋生瘟疫,我方可以出动人力全面收敛安葬。”
“不知贵方是就地深埋,还是集中火化处理?”
此话一出,矿洞内的韩光第、王景明、何双奇三人同时沉默。
王景阳别过脸,何双奇拳头捏得发白。
韩光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眼睛死死瞪着彼得罗夫,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了。
这份破天荒的优待,绝非毛熊心善。
他们如今的低头,全是被那个吉林张总司令硬生生打出来的。
是张廷枢,为他们这群残兵败将挣来的!
三人压下满心酸涩与屈辱,闭口不言,将所有交涉事宜,全权交给梁忠甲处理。
“埋,就埋在这里。”梁忠甲望着洞外洒满鲜血的荒原,语气沉重肃穆。
“这片地,他们用血浇过。生为守边将士,死亦守此方疆土,他们的魂都在这里。”
他转过头盯着彼得罗夫。
“碑,以后我们自己立。当前所有人力、物料一切开销,由毛方全额承担。”
“可以。”彼得罗夫毫不犹豫应下,“我方会马上安排。”
他没再多说,敬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
“操他妈的毛子……”王景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带着血沫子,“假慈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