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5旅、17旅死守国门,浴血死战,没有丢东北军的脸,没有丢中国军人的风骨。”
“17旅的血,不会白流。这笔账,有人得还,有人得偿。”
韩光第嘴唇哆嗦着,想说话,可嗓子哑得根本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重重点头,眼泪流得更加凶猛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哽咽。
张廷枢没再多说,转头对沈书言道:“让后勤立刻开伙,生火做饭。热的,管饱。”
“是!”沈书言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自始至终,张廷枢的目光,都没有向远处毛熊驻军方向瞥过一眼。
仿佛那支严阵以待的大军,以及他们阵地上无数惊疑不定的望远镜,根本不存在。
这份彻底的无视,比炮火压境,比兵临城下更让毛军屈辱。
毛熊第35师驻地,高地指挥所。
这里的气氛,与东北军残兵那边的悲喜交加截然不同,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震撼与愤怒。
更多的,是恐慌。
当那片钢铁洪流出现在望远镜视野里时,整个高地,从布留赫尔到最底层的哨兵,集体失语了十几秒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第36师师长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滑落,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。
第5库班独立骑兵旅的旅长,这个以剽悍勇猛著称的哥萨克,脸色已变得苍白。
他身边的布里亚特-蒙古独立骑兵营长,更是张大了嘴,喉咙里发出抽气的声音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坦克。
但眼前这些……完全不一样!
那种厚重的,棱角分明的车身,那长得离谱,口径明显远超76毫米的主炮。
那宽大得惊人的履带,还有跟随其后的那些奇形怪状、功能不明的装甲车辆……
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,任何一种坦克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