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部驻扎海拉尔,从未越境半步,对贵军绝无敌意。”
胡毓坤已全然不顾脸面,语气极尽卑微谄媚。
“胡某久闻总司令大名,我更是公然违抗奉天张小六的命令,没有去增援扎赉诺尔,就是避免双方流血冲突。”
一番痛哭流涕的谄媚求饶,全是旧式军阀趋利避害、卑躬屈膝的嘴脸。
布留赫尔看着这个哭错坟的东北军将领,满脸尴尬,甚至有些难为情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张廷枢,发现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“胡将军,”布留赫尔不得不打断他,语气有些古怪。
“向你军开火的是他。”他伸手指向桌后的张廷枢,“吉林边防军总司令,张廷枢将军。”
胡毓坤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他猛地转头,瞪大眼睛看向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年轻军官。
胡毓坤出身直鲁联军旧部,与张作相一脉的嫡系子弟毫无交集,自然不认识张廷枢。
却不妨碍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那个在奉天胡闹、被发配去吉林的张家逆子?
他怎么会在这里?还和毛子混到了一起?
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胡毓坤的脑海。
一定是他勾结毛熊,引狼入室,借毛熊的兵来打自己。
这个卖国贼!
他盯着坐在那里冷冰冰的张廷枢,怒火冲顶。
“好,好一个张廷枢!”
胡毓坤双目赤红,嘶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