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咒骂,语气满是费解与不耐。
“扎赉诺尔那边据说打得血肉模糊,江防舰队都赔进去了。”
卡尔弗特对走进来的副领事说道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现在……他又主动去招惹日本人?就算被张廷枢打残过一次,凭他又怎么敢招惹?”
副领事递上另一份简报。
“领事先生,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目前驻留东北各地的关东军,总计确实只有大约三千至四千人,且装备和士气……似乎并不在最佳状态。”
卡尔弗特揉着自己头发,显得很是焦躁。
“张廷枢在朝鲜都快搭进去了,张小六这时对关东军东手,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东北现在内外交困,局势本就岌岌可危,他还嫌麻烦不够多,非要给自己叠满死局?”
美国总领事坎宁安和法国总领事克劳德尔,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类似的消息简报。
三方又聚在一起嘀咕,对张小六这样的行为,都感到极大的困惑和不安。
“这完全不符合张六一贯的行为模式。”坎宁安说道。
“他现在应该在各方之间寻求平衡,而不是主动挑起如此激烈的冲突。难道是北方的压力让他失去了理智?或者……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?”
克劳德尔则更关心局势对法国在华利益,特别是中东铁路权益的可能影响。
“如果奉系和日本全面冲突,华北必然震动,毛熊在北方会不会趁机更进一步?我们在远东的平衡策略会受到严重冲击。必须立刻弄清张小六的真实意图。”
三人围坐情报桌前,摊开所有汇总信息,反复推演、层层分析,却越算越迷茫。
可是,昂昂溪程志远叛逃、齐齐哈尔围城,这些西线腹地的变局,全处于列强情报盲区。
他们只知道张廷枢被朝鲜军牵制,已自顾不暇。
这时候张小六再玩这样一出,让他们根本摸不着头脑。
“法克,先有一个张廷枢,现在张小六也有样学样了?可是,他怎么敢的?”
三人面面面面相觑,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