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,怎么不要。”张小六吐出一口烟,笑了起来。
“我还是得挂个名,不然南京那边不好交待。但东北的内务,全权在八叔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了。
“为什么?”张廷枢问。
“因为我扛不住。”张小六说得很坦然。
“东北孤悬关外,夹在日毛两大强权之间,我若死死攥着不放,以我如今的手段魄力,守不住这片基业。”
“但你能。”他看着张廷枢,眼神真诚,“廷枢,只有你才能稳住东北。”
张廷枢没接话。
烟烧到了尽头,烫到了手指,他随手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。
“直隶、热河的地盘,你必须攥在手里。”张小六继续说道,语气里多了点狠劲。
“东北归奉系,关内归中央。一正一偏,一外一内,这是奉系现在唯一的活路。”
张廷枢静静听着,心中动容。
世人皆知张小六软弱畏事、优柔寡断,殊不知他早已看透乱世棋局,取舍之间,格局远超常人。
张廷枢明白,他现在完全认清了现实,也认清了彼此的位置。
他不是认输,是选择了唯一能保全奉系,保命东北的路。
“你早就有这见地,”张廷枢笑问道,“为什么不早点跟辅帅、总参议他们说?”
张小六的笑意有几分苦涩,“如果不是你脱颖而出,硬抗日毛,这番话我这辈子都不敢说出口。”
他摇摇头,“我坐在这个总司令位子上,肯定是不行的。”
“八叔老成持重,只求稳局,不敢破局。杨总参议强势集权,擅长理政治军,却不善对外博弈。”
“东北这盘凶险棋局,唯有你能接得住,我离开后也放心。”
“六哥,”张廷枢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