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宇霆醒悟过来,“这也是个麻烦事。”
“那廷枢只能把那些师团骗到朝鲜来,一个一个吃掉,吃到只剩裕仁,再捉过来给我们跳舞。”
常荫槐不想理他,看着张作相。
“朝鲜现在是日本殖民地不假,但列强在那都有利益。英国人在仁川有街区,美国人在平壤有教会、学校,法国人盯着矿产资源。”
“廷枢这么一路打过去,等于把列强的蛋糕全掀了!”
张作相点头,“荫槐说得对。”
杨宇霆哼了一声,“掀了就掀了,他们能怎样?还敢出兵打廷枢?”
“日本当年跨海侵朝,后来屠我军民占我疆土,凭的就是船坚炮利。日本人做得,廷枢为什么就做不得?”
“照我说,廷枢就应该收拢朝鲜民心,挥师东进直捣蛇岛,彻底根除东亚千年老妖。”
张作相与常荫槐静静看着亢奋失智的杨宇霆,眼底只剩无奈。
奉系第一智囊,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?
常荫槐收敛心绪,对他说道:“老杨,战力再强,也拗不过国际大势。”
“英美法绝不允许远东诞生一支独大强权,他们可以容忍日本割据东亚互相制衡,绝不允许有人打破远东的力量平衡。”
如果张廷枢在这里,会非常佩服常荫槐这番见识。
后世日本入侵东亚各国,美国扶持的代理人打不赢,只能亲自下场。
“没错。”张作相点头,语气低沉。
“英美在远东有舰队,有关岛和菲律宾的基地,日本本土还有联合舰队,一旦列强下场,他孤军在外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杨宇霆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承认二人所言句句属实,一腔激进野心,终究抵不过固化的国际格局,与悬殊的军备差距。
但,他不想与这两个老头子争论。
张廷枢敢灭关东军,敢打进朝鲜,虽然老子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,但老子就赌他很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