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想退,早已来不及。
领头黑影缓缓转头,面无表情地看向他,反手一刀,刺穿对方咽喉。
三人借着窗隙漏入的微弱月色,翻找屋内箱笼,快速搜出刚刚发放的抚恤金收好。
随后将带路者的尸体拖至炕边,摆出户主拼死反抗,反杀劫匪的假象。
做完一切,三人不再停留,迅速隐入后山密林,借着夜色掩护,朝着富宁方向快速遁逃。
他们没有想到,濒死的中年妇人还有一口气在。
她凭着极强的求生本能,艰难向外蠕动。
移至炕边后,她身体一头栽下,扑倒在木桌上,陶罐滚落地面。
器物碎裂声,刚好被另一组巡逻回来的治安兵听到。
张廷枢赶到现场时,外围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,人人惶恐不安。
张廷枢站在残破的屋内,目光扫过四具尸体。
地上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手里攥着把带血的剪刀,脖子上的血洞中,血仍在往外流。
“总司令,我问过了。”金成柱走到他身边,指着那名青年,“他是郡里的无赖,无亲无故。”
“死的三人是李根七的家属。”他怕张廷枢不知道李根七的名字,马上解释,“是打19师团牺牲的士兵,独立一团的。”
沈书言走过来,“他们说是朴末吉抢抚恤金,被李家人反杀。”
他指着朴末吉的手,“手上没有血,他显然只带路,没动手。”
张廷枢看着那名治安队队长,沉着声音说道:“我让你们守护本地百姓,你们就这么守的?”
“烈士尸骨未寒,家属深夜惨遭灭门,你们就是这么守的?”
治安队长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其它治安队员也齐刷刷跪下。
张廷枢喝道:“这片土地是你们自己的,却连自己的百姓护不了,还是指望近卫师替你们兜底?”
“属下有罪,”治安队长声音颤抖,“请总司令给我一次机会,我必定重整治安巡逻,肃清奸细,绝不再让此类惨案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