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远东,最不缺的是什么?”
布留赫尔愣了愣,想了想:“森林……原木。还有煤。还有一些矿藏。”
“对。”张廷枢点了点头,“西伯利亚的落叶松、樟子松,大原木,直径多大?”
“落叶松一般三十到四十厘米,樟子松能到五十厘米。”布留赫尔对这些数字很熟悉。
“长度?”
“六米、八米、十米,都有,最长能到十六米。”
张廷枢笑了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开始描绘蓝图,“这些木头,在上海、烟台、宁波,能卖出好价钱。”
“上海滩盖洋楼,需要好木头做栋梁、做地板、做门窗。”
“烟台的码头要修,铁路要铺枕木。宁波的造纸厂,需要木材做纸浆。”
“你们那些大原木,送到上海,一根能卖多少钱,你知道吗?”
布留赫尔摇了摇头。
“我告诉你吧。”张廷枢伸出一根手指,“上海滩一根直径五十厘米、长八米的美国花旗松原木,市价至少四十大洋。”
“当然,你们那西伯利亚落叶松质量比不上花旗松,但价格也能到二十多块大洋。”
“你们远东林场,一年能砍多少木头?”
布留赫尔想了想,报出一个数字:“不算库页岛,光远东大陆部分,大型林场大约有二十多个,年产能……大概能有五十万立方米。”
“五十万立方米?”张廷枢眼睛亮了起来,“那可是一大笔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粗糙地图前。
“我给你们规划了一条线。”
布留赫尔和扎哈罗夫立刻凑了过来。
张廷枢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:“雄基港,中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