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真跟炸天帮有关,一定有赴宴的胆气。”杜月笙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如果他只是一方商贾,那么他更想攀附青帮。到时候,我自然能探出他的底细。”
“此事你做得对。”黄金荣沉默片刻,说道:
“公开放风,让全城皆知,反倒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。你要是偷偷摸摸去见他,反倒让人觉得你心里有鬼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但你要想清楚,这个帖子一旦下出去,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公开设宴,是把他架在火上烤,令他不得不来。”
“新客到上海,先要学会低头。”杜月笙眼底精光一闪,“我给他露脸的机会,容不得他不接。”
二人又细聊半晌,敲定诸多后手,如何约束门人、如何配合租界查案、如何紧盯张啸林与日方异动。
杜月笙站起身,“黄老板,我这次来就是跟您通个气,免得您心里觉得月笙没大没小。”
黄金荣笑着摆摆手,“你去吧,这边有什么动静,我随时让人通知你。”
杜月笙拱手告辞,走出正厅,阿广把他送出了大门。
…………
杨公馆。
《申报》头版,通篇都是樊瑾丞惨死,炸天帮横空出世的新闻。
“没意思。”
杨宇霆随意扫了几眼,便随手将报纸丢在茶几上,感觉索然无味。
樊瑾丞一死,沪上老牌江湖格局直接塌了一角。
往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三位大佬,此刻竟然无人敢公然放出狠话。
满城只剩底层青帮门徒四处乱窜、造谣生事,巡捕房来回奔波疲于维稳,看着乱糟糟的一片,却毫无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博弈。
杨宇霆突然觉得,现在的上海有些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