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打量了二人几眼,目光最后落在杜月笙身上,只淡淡问了一句,“杜老板?”
“是我。”杜月笙松了口气,点头道:“深夜冒昧到访,求见杨先生。”
护卫没有多问,拉开铁门,“杜老板,请进。”
杜月笙与万墨林心里一松,杨宇霆果然在等。
杜月笙迈步入院,万墨林紧随其后。
庭院依旧安静,花木在夜色里投下无数张牙舞爪的阴影。
李景明早已在厅堂外等候,看见杜月笙,淡笑道:“杜老板,您来了。”
杜月笙微笑着点头,“打扰了。”
“我家老板在里面等您。”李景明回应得非常客气,“请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杜月笙点点头,迈步走进厅堂。
屋内只开了两盏壁灯,光线柔和,显得格外肃静。
杨宇霆坐在正中,于珍站在他身侧。
赵守诚窝在墙角。
看见杜月笙进来,杨宇霆也没有说话,只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杜月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双手垂在身前,微微躬身。
“杨先生,月笙深夜来访,冒昧得很。”
杨宇霆这才抬眼,看向杜月笙。
片刻后,他放下茶杯,“杜老板,我以为是明天。”
杜月笙没有抬头,语气恭敬地说道:“若知杨先生到上海,月笙定会早来拜访。夤夜入门,还望先生恕不周之罪。”
“好说。”杨宇霆嘴角一动,似笑非笑。
“你是上海滩的大人物,我杨宇霆初来乍到,怎敢当你一个‘早’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