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消息人士透露,沈杏山这次倒灶,表面是昔日宿怨,真正的原因是张啸林想借樊家的地盘,压杜月笙一头。
杜老板不爽,借宿怨抢占沈杏山地盘,维持三亨当前地位。
看到这里时,张啸林的脸早就黑了。
他把那份《申报》狠狠摔在红木桌上,连桌上的茶盏都被吓了一跳,直接滚到地上把自己给摔死了。
樊瑾丞死了,樊家人现在基本归他张啸林使唤,这件事江湖上大家都知道。
可谁也不会拿到明面上说。
他借樊家地盘压杜月笙,那是手段,是男人跟男人在桌子底下争女人的那只脚。
报纸上这么一写,等于把张啸林的心机掰开给全上海看,等于是将他剥光了扔在太阳底下消毒。
幕僚吴静观刚好匆匆走过来,看见地上摔死的茶杯,又看见张啸林那张胀成紫酱色的脸,心里全明白了。
“啸林哥,报我看了。这篇稿子,未必就是冲着您来的。”
“你当老子眼瞎,看不出来?”张啸林回过头,眼珠子都快挤爆,“问题是,这个消息真是别人给的,还是报社自己编的?”
“申报今天敢写这篇文章,往后谁还跟老子讲规矩?今天她敢写我压杜月笙,明天她就敢写我张啸林给日本人递尿壶!”
吴静观表示认同,“要是今天放任,往后什么鸡毛蒜皮都敢往报纸上捅。其它报馆有样学样,都能随意编排了。”
“让郑松林去。”张啸林猛地抬头。
“当着全报社的面,杀了这个记者,再把尸首拖出来丢到望平街街面上,让那些敢提笔杆子的小赤佬看看,拿老子当痰盂是什么下场!”
吴静观迟疑了一下:“啸林哥,这个史昭华,姓史……会不会和史量才有关系?”
不提史量才还好,一提张啸林的火气“蹭”地又拱高了三尺。
“正因为姓史,更要杀!”他冷笑一声,“史量才活着的时候天天跟日本人顶,日本人总压着老子动手,老子被他烦死了,只能杀了他。”
“现在倒好,这人他妈死后倒让人立了牌坊,这个姓史的又拿着笔杆子来撕老子的脸。怎么,因为姓史,他们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?”
他把头一扬,怒由心起,“斧头帮护着又怎么样,敢和老子当面硬拼吗?”
“好,我去安排。”吴静观知道拦不住,躬身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