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宇霆光是听着,后背就出了一层薄汗。
这个家伙,刚把朝鲜边境搅了个底朝天,又跑到上海来点火。
你上辈子他妈是个纵火犯吧!
布留赫尔道:“所以要先让帮会乱,让领事团互相猜忌?”
“对。”张廷枢点头,“帮会火并,白俄被杀,炮声一响,罪名扣到日本人头上。英美法日三方互相咬起来,我们就更好干活了。”
高墙不远处,一下出了两桩人命案子,而且是全家被杀。
霞飞路两头的巡捕已经把街筒子封死,安南巡捕端着枪站在路口,白帽子底下的脸都是绿的。
短短几天,法租界死了两拨人,公董局的老爷们拍桌子拍到手疼,讨论来讨论去,没弄明白杀手到底要干什么。
为什么他妈逮着法租界杀?
一时之间,自诩上海最安全的法租界,在公租界面前,脸都丢进黄浦江了。
消息像长了腿,半天工夫就传遍了霞飞路、大世界、八仙桥。
茶楼里三五人凑在一桌,压低嗓子,把这两桩命案翻来覆去地猜想。
特战营那三个看热闹的家伙,总算溜回了庄园,眉眼里那股压不住的兴奋还在。
三人整齐地站在偏厅里,对着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,绘声绘色说着外面的情况。
“先生,炸海帮这名号算立住了。”
“街上都炸锅了。”旁边那个矮个兵激动着接嘴,“有人说前些日子樊家三条命,法租界两条,这回又死两家,墙上却写着炸海帮。”
“巡捕房那帮麻瓜猜了半个下午,愣是得出结论,说凶手八成是杀完人一紧张,把‘天’字写岔了,变成了‘海’。”
另一个人说得更玄乎,“现在住在附近的居民都觉得,法租界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隔三差五就死人。”
杨宇霆笑着看了张廷枢一眼。
张廷枢咳嗽一声,“每人三千五百六十八字的报告,少一个字关一天禁闭。”
三个兵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