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薇薇看都没看她一眼,推着自行车到墙边停好,拔了钥匙,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孙喜娣愣了一瞬——这贱女人居然敢无视她?!
“反了!反了!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拎着铁锨就追了上来,“我让你跪下!听见没有?!”
齐薇薇已经走到房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
她回过头,看着冲过来的孙喜喜娣,忽然咳了两声。
不是装模作样的咳,是真咳。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:“老太太,我得了肺结核,这病,传染。”
孙喜娣的脚步猛地停住,离房门还有两三步远,她又后退了一步。
齐薇薇看着她,又冲着她的方向咳了两声,这次咳得更重了些:“你不怕死,就进来。”
孙喜娣的脸色“唰”地变了。
肺结核!
在这个年代,肺结核几乎等于绝症。
传染性强,治不好,得了差不多就能去掉半条命,治好了,也成了废人。
而且人人谈之色变,谁家要是有个肺结核病人,街坊邻居都能躲出八丈远。
孙喜娣反应过来了,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几大步,手里铁锨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,只露出那双惊恐又愤怒的眼睛。
“你个遭瘟的贱女人!”
谩骂声从她指缝里漏出来,闷闷的,但恶毒不减,
“你得了肺结核,回来是要祸害谁?!
你现在马上给我滚!
滚回你爸妈那儿死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