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楼楼道口,齐薇薇站住了,眼睛死死盯着路口的方向。
夜里气温降到了零下,呼气成霜。
齐薇薇没戴手套,手冻得通红,但她没感觉。
凌和平从车里拿出一顶毛线帽子,给她戴上,又解下自己的围巾,给她围上。
那围巾是军绿色的,很厚,带着新羊毛的刺鼻味道。
“谢谢。”齐薇薇低声说,眼睛还是盯着路口。
凌和平没说话,站在她身边,也看着那个方向。
夜深了,家属区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声,还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。
时间好像凝固了。
齐薇薇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,咚咚咚,撞着胸腔。
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:爸妈在割委会被打的场景,妈妈护着爸爸的场景,爸爸被人拖着走的场景……
不会的,唐渠答应了,他答应了……
可是,唐渠的话能信吗?
万一他反悔了呢?
万一他根本没打算放人呢?
万一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十一点四十五。
十一点五十。
十一点五十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