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转回来,压低声音对陈红霞说:“你们聊,我去买点菜,中午给你做打卤面。”
陈红霞没客气,点点头:“那麻烦嫂子了。”
曲嫂拎着菜篮子,喜滋滋地出门了。
陈红霞知道,曲嫂这人很市侩,但她要跟老曲说的话,还真不敢让她听到。
她自己把自己支走,陈红霞求之不得。
里屋的门帘掀开,老曲走了出来。
他五十出头,个子不高,圆脸,有些谢顶,眼睛小小的,但很亮。
穿着一件旧毛衣,外面披着棉袄,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,里面是半缸白酒。
看到陈红霞,他脸上露出笑容:“小陈!你怎么有空来了?快坐快坐!”
陈红霞在桌边坐下。
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,一盘炒鸡蛋,还有两个空酒瓶。
老曲在她对面坐下,举起搪瓷缸:“喝点?”
陈红霞摇摇头:“不喝了,下午还有事。”
老曲也不勉强,自己抿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,“听说你那个工作要回来了?还是丁敏萍那个婆娘批的?”
陈红霞点点头,苦笑了一下:“要回来了,但把我从副科长撸成了科员。复工当天就让我出差,我请了病假,她又给我扣了三个月工资。”
老曲一拍桌子:“这个恶婆娘!欺人太甚!”
他骂完,叹了口气,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小陈啊,”他说,“你算是好的了。至少你把工作要回来了,以后还能领工资。你看看我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,苦笑:“我现在叫上刑。上班就是受罪。”
陈红霞看着他,问:“采购科现在什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