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坐着,别急。”他说着,拿起信封掂了掂。
然而他没有拆开,而是放在一边,对着证件先在一个本子上登记:“按照程序,我得登记一下您的姓名、单位。您的联系方式?”
凌和平说了。
赵主任写得很快,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登记完,赵主任又问:“您是怎么拿到这个笔记本的?”
凌和平把老曲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没提名字,只说“供销社几位老职工,实在看不下去,偷偷记了几年,现在交出来了”。
赵主任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几笔。
正说着,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灰色的列宁装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看到凌和平,她愣了一下,然后对赵主任说:“赵主任,马副局长那边来电话了,说供销社的事……”
她看到凌和平在,话没说完,停住了。
赵主任摆摆手:“知道了,我一会儿回电话。”
那女人点点头,看了凌和平一眼,转身出去了。
但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凌和平透过门缝看到,走廊里还站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穿着中山装,手里拿着文件,像是在等赵主任。
三个人凑在一起,低声说着什么。
凌和平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供销社的事?
供销社什么事?
难道,丁维钧是要袒护小女儿了?
在打招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