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现在,正常的价格也得四五千。
房主要价两千,是因为急着出手,而且房子是私产——这在1977年还是允许买卖的,只不过买的人少,大家都没钱。
房主是个老头儿,花白头发很稀疏,梳得整整齐齐的,露出头皮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正背对着三人,弓着身子在沏茶。
动作很慢,很仔细,先用开水烫了烫茶壶,再把茶叶放进去,洗了一遍,才倒上水。
孙德明:“哎呦我的老哥哥哟,您多余给他们喝这好茶!他们能喝出味儿来吗?”
老头儿头也不回:“他们是他们,我这礼数不能差了。”
他说着,端起托盘,转过身来。
众目相对。
齐薇薇惊呼一声。
老头儿的托盘掉在了地上,所有茶杯都“啪”地摔碎了,茶水溅了一地,碎瓷片四散飞溅。
因为这老头儿,正是干休所的看门大爷!
那天晚上,在干休所,就是他用大手电照了他们的眼睛,后来把他们领到仓库,搬出了梁爷爷和陆奶奶的箱子。
齐薇薇记得他——花白稀疏的头发,佝偻的腰背,说话慢条斯理的,但眼睛很亮。
但是,他穿着蓝工装跟中山装的气质,截然不同!
深藏不露!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老头儿指着齐薇薇和凌和平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齐薇薇忙道:“大爷,是我们。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老头儿看了看孙德明,又看了看齐薇薇,“德明,你说的买主,就是他们?”
孙德明也诧异:“怎么着?这是认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