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薇薇坐在廊下,手里的毛裤已经织到了膝盖的位置。
她的耳朵却一直竖着,听堂屋里的动静。
张远秋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自信。
不是炫耀,胜似炫耀。
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:我很优秀,非常优秀,齐梅梅嫁给我,是高攀了。
“孙教授还跟我说,他年轻时留学苏联的经历……”张远秋继续讲着。
齐壮壮劈完了一捆柴,直起腰擦了擦汗。
他朝堂屋里看了一眼,嘟囔了一句:“说了快一个钟头了,全是他在讲。”
齐薇薇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大哥这个人,当兵出身,最烦磨嘴皮子。
他判断一个人靠不靠谱,全看对方干不干实事。
“老大,你赶紧去供销社帮我打瓶酱油。”陈红霞从厨房探出头来,“家里的不够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齐壮壮接过钱和瓶子,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。
齐薇薇笑着,但心急如焚。
张远秋不是良配。
但是,她也不可能告诉六姐,前世的事。
她该怎么办?
好在,不一会儿,张远秋自己送上来作死了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又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蓝色工装,手里拎着两瓶茅台他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笑,一进门就大声嚷嚷:
“哎呀,听说齐家新女婿上门了?我来凑个热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