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自然风。
那是齐薇薇助跑带来的风。
齐薇薇在离邱老师还有三步远的地方腾空而起,右腿像一条绷紧的弹簧,鞋底带着整个人的重量和前冲的惯性——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像装满粮食的麻袋被从高处推落。
邱老师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。
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,矮壮的身形笨拙地翻滚了半圈,然后重重地砸在三米外的水泥地面上。
眼镜飞出去,掉在地上弹了两下,镜片上立刻出现了裂纹。
她趴在地上,屁股朝天,两只手撑在地面上,想要把自己撑起来,但胳膊抖得像两根快要折断的树枝,半天没成功。
她几乎懵了。
她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句话的后半截,嘴上却已经发出了另一种声音——一种又尖又破的、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鸡发出来的声音。
“你谁啊?你——”
她终于翻过了身,仰面躺在地上,鼻孔里流出了两道血,蹭得脸上红一道白一道。
齐薇薇摘下前进帽,装进了包里。
她甩了甩头,盘在帽檐里的辫子散开了,两条乌黑的发辫垂在肩上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发烫。
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笔直的线,但这条线跟平静不一样——是暴风雨前的海面上那条笔直的水平线,底下压着一整个海洋的怒火。
“我是齐美丹和齐美茜的妈妈。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,每个字都像是淬过火,
“你——为什么虐待我的孩子?”
邱老师终于爬起来了。
她一手撑着地面,一手捂着流血的鼻子,踉踉跄跄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