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种……”唐爱军咽了口唾沫,喉结在纱布下面滚动了一下,“就是……别为了我杀人。你别去找……别去……万一查出来……”
唐渠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干,像是一片枯叶从树上落下来刮过地面的声音。
他站起来,弯下腰,把嘴凑到唐爱军被纱布裹住的耳朵旁边,压低的嗓音里透着某种冷淡:
“臭小子想什么呢?爸一准给你弄来眼角膜,是走正规程序的。
老子的人,找到了一位意外去世的死者家属,他们已经同意了器官捐献。
你担心个屁!”
他顿了顿,直起身,
“好好听医生的话,知道了吗?”
唐爱军闭了嘴。
他知道再问下去,唐渠会发火。
而唐渠发火的时候,是很可怕的。
。
5月27日,凌晨零点零五分。
唐渠推开了唐爱军的房门。
房间里很黑,只有走廊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。
这根灯绳被人绑了起来,系在高高的电线顶上。
他踮起脚尖,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,指尖碰到了灯绳的尾巴——那是一截粗糙的麻绳头,被磨得起了毛。
他捏住它,轻轻一拉。
“咔嗒”一声,昏黄的光充满了房间。
丹丹眯起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