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个疯子。
她恨我恨到了骨子里,恨到了每一根头发丝里。
她在监狱就折腾出这么多事,又是救火英雄,又是偷我的发明。
她的心机和隐忍,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。
我怕,和平哥,我的确是怕。”
凌和平看着她。
她说话的时候双眼含泪,泪光在眼眶里打转,却流不下来。
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,但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残酷的条理。
这个女人不是在歇斯底里地发泄,她是在冷静地向他陈述一条她想了很久很久的结论。
“可是,我绝不是要求你去送死。”
她缓缓地把最后一层意思说了出来,
“我是想让你用你的法子,就像修电表箱那样,既不弄脏自己的手,又能彻底解决这一家人。
和平哥,这个要求,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凌和平的胸腔里,翻涌起惊涛骇浪。
他这辈子没有听过一个女人对他说这样的话。
不是“你替我去杀了他”,不是“你去帮我把这口气出了”,而是——你用你的脑子,用你的专业能力,用你那些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本事,帮我把这些毒蛇一窝一窝地清理干净。
这个过程,她不要他牺牲自己,不要他同归于尽,不要他变成杀人犯。
她要他干净地、聪明地、滴水不漏地,把这件事办成。
这需要绝对的信任。
她信任他的能力,信任他的判断,信任他不会鲁莽行事把两个人都搭进去。
她也信任他的为人——信任他即使在触碰法律最灰色地带的时候,也不会变成第二个唐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