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头。
当天夜里,他就叫来了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亲信,把一封亲笔批条交到他手里,让他天一亮就出发,去劳改农场接人。
劳改农场在京市西北边四百多里,开车来回至少三天。
唐甜甜就在丁维钧家住了下来。
丁维钧也提过让她去住旅社,甚至掏了三百块钱放在茶几上,让她去隔壁街的向阳旅社,开个单间等消息。
唐甜甜收了钱,人却不走。
“叔公,”她坐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一小摞大团结,似笑非笑地看着丁维钧,“咱俩还没绑在一条绳子上呢。”
丁维钧知道她的意思。
两个人之间只有口头承诺,没有实质性的利益捆绑,这种同盟是脆弱的。
丁维钧可以随时翻脸不认人,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。
而真正的捆绑,需要一个更大的秘密把两个人拴在一起——比如肉体关系。
但是——
他看了一眼唐甜甜。
太丑了。
不是那种年龄带来的正常衰老,是一种被折磨过后的枯萎。
她整个人像一朵还没开就谢了的花,花瓣是皱的,叶子是黄的,杆子是弯的。
丁维钧虽然年纪大了,但他好歹是个副市长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
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。
所以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。
直到昨天晚上。
昨晚他喝了点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