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最好的大夫给唐爱军做手术。
“如果不答应,我就不在认罪书上签字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谈一笔生意,“如果强判,我就要上诉。”
上面的人犹豫了不到一天就答应了。
那些好不容易把唐渠的对头们也拉下马来的人,需要唐渠的认罪书。
有了认罪书,后续的案子才好办,那些人的罪名才好坐实。
如果唐渠坚持上诉,案子就要重新审理,变数太多。
有些人对付了唐渠一辈子,等的就是这一刻,不允许有任何差池。
跟这些比,做个手术也就耽搁一天,算什么呢?
武大夫接到通知的时候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是医院的小花园,月季开得正盛。
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。
他知道唐渠为什么要指定他。
这是一种仪式,一种补偿,一种交换——你要给我儿子做手术,用我的眼睛,还他光明。
你欠我的。
武大夫并不欠唐渠什么。
但他欠丹丹一个公道。
那个六岁的小姑娘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。
他没有动手,但他也没有第一时间阻止。
那个瞬间的犹豫,让他在之后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。
他点了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