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唐渠的事闹大,把黑手术的事也牵扯出来,秦护士的饭碗就砸了。
所以她主动申请了病退。
拿百分之六十的工资,退了。
武学义没有挽留。
他甚至松了一口气。
秦护士走了,他就不再做黑手术了。
那些事,那些买卖眼角膜的勾当,那些私下联系他的掮客,全都断了。
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手术,做到退休,做到拿不动手术刀的那一天。
可是今天,他没法安静。
因为手术台上躺着的,是唐渠。
那个毁了他生活的人。
武学义洗着手,走神了。
他想起唐渠被判死刑的事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医院里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唏嘘不已。
武学义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坐在值班室里,喝了一杯凉透的茶。
他以为自己会高兴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觉得疲惫。
然后,领导找他谈话。
“老武,唐渠那边提了个要求——把他的眼角膜换给他儿子唐爱军。组织上已经同意了。他点名要你做这台手术。”
武学义当时就想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