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霖听到了太多风言风语,甚至有胆大的,当面来向他求证。
有人说丁维钧是被那女人下了降头。
有人说丁维钧是晚节不保。
还有人说,那女人是敌特派来的,专门腐蚀革命干部。
没有一种说法是好听的。
唐霖跟人吵了几句后,也吵不动了。
唐霖如今依然在第三纺织厂挂着副厂长的头衔。
这个位置,既不是他凭本事坐上的,也不是他花钱买来的。
全靠他的老婆丁敏莉,还有她的父亲丁维钧。
说是副厂长,其实他没什么具体的工作。
厂里给他配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,一张黄漆木桌,两张弹簧沙发,两个大铁皮文件柜。
抽屉里装的不是文件,是他平时喝的茶叶和几本闲书。
他想来点卯就来,不想来,一两周找不见他人,也不耽误厂里的事。
厂里还给他配了车,配了司机。
一辆拉达小轿车,黑色的,虽然旧了些,但擦得锃亮。
司机姓黄,是个四十出头的退伍兵,受过丁维钧的恩惠。
他开车稳当,嘴也严。
唐霖知道,这些待遇,都是看在他老岳父的面子上。
现在老岳父倒了,他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。
这几天,已经有人在背后嘀嘀咕咕了——
“听说没?丁副市|长进去了。”